明天就是除夕,万家团圆的日子。
但今年为了疫情防控,很多人响应就地过年的号召,选择不返乡。
张文宏医生说这是作出了牺牲,大家也都懂,牺牲的其实就是我们千千切切外地工作者的乡愁与牵挂……
还有盼了一年的年夜饭。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春节的吗?
早早开始赶路,来到爷爷奶奶或者姥姥姥爷家,陆陆续续地,老式的房屋里就站满了叔叔大姑舅舅小姨,身边全是闲不住的表哥堂妹们。
饺子汤圆的味道明明跟自家煮的一样,但一大家人围聚一路的热闹与温情,却成了关于年夜饭最美好的回忆。
最近就有这么一部记录“回姥姥家过年”的电影热映,很多人看着看着就哭了。
电影叫《吉祥如意》。
豆瓣一开分,就收获了整排的四星五星,评分也一度高达8.4分。
片名听起来是个happy ending,导演大鹏以往的作品也是喜剧居多,但这次,观众们都被“骗”了。
这其实是一部记录现实的影片,更是一部讲述国人亲情聚散的离殇。
大鹏原本是想记录姥姥在东北农村怎么过春节,怎么起床做饭,怎么儿孙满堂,怎么迎来送往的,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可等剧组赶到他老家的时候,却等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局:
姥姥因为摔倒住进了医院,一度陷入昏迷,不久后就猝然长逝。
大鹏甚至没赶得上见到清醒时的姥姥最后一面。
他是姥姥带大的,筹备《缝纫机乐队》时还回去探望了姥姥,分别时,一句“姥姥我想你”因为周围人太多没说出口,如今,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现实生活中,和姥姥亲近的孩子太多太多,许多观众在看到姥姥葬礼的时候,就已经泣不成声。
有网友说:“我愿意走进电影院两次,是因为这部电影真正能接触到我内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北人,爷爷去世的时候这里面的每一幕都曾演出,感同身受……”
大鹏说他想要拍摄的,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天意”,如今看来,“天意”一步步地推动着他的镜头,愈发艰难地记录下去。
原定的拍摄对象没有了,那么要不要放弃拍摄,是一个不容易的决定。最终,大鹏选择在悲痛中更改拍摄对象——
中年患病、智力低下的三舅,王吉祥。
原是油田保卫科科长的王吉祥,曾是家里条件最好的一个,可遭遇不幸后,妻子和他离婚,带着女儿丽丽去了另一个城市生活,此后十年,没有回来过。
多年来,王吉祥由年迈的姥姥照顾,两人相依为命。
虽然没有自理能力、忘了所有的事,但是他从没忘记爱的人。
每天只重复着这么几句话,“一二四五,文武香贵”,还有一句是“明早找妈”。
“文武香贵”是他四个兄弟姐妹的名字,王吉文、王吉武、王吉香、王吉贵。
你看,他记得所有兄弟姐妹的名字,却唯独不提老三,他自己。
温情背后,依然是家庭内部重重交织的矛盾。
聚焦为一点:姥姥去世后,谁来照顾三舅呢?
送去养老院?让其女儿丽丽接走?还是留在老家,继续让二哥二嫂照顾?
每个大家庭都有自己的离合悲欢,每小我都有自己的想法。
电影中唯逐一名演员,便是扮演丽丽的演员刘陆,因为“真丽丽”已多年未回家,大鹏才找来刘陆,没想到,在拍摄过程当中,真丽丽回来了。
这是十多年来丽丽第一次回家探望王吉祥。
已经深深走进角色的演员刘陆,当着大鹏的面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还是不睬解,为何十年不回来啊?”
丽丽和大鹏都没有回答她。
姥姥的葬礼结束后没几天,除夕夜到了,一家人齐聚一堂,可在年夜饭饭桌上,矛盾还是不成避免地爆发了。
由温和的商量到激烈的争吵,王吉祥好似一个拖累,虽然四个兄弟姐妹都说着:四小我管一小我还管不了吗?
可谁也没办法再扛起照顾王吉祥的担子。
摄像师拍得手都在发抖,不能一直止了拍摄,大鹏喊道:不拍了不拍了,先调解家庭矛盾。
争吵是真的,爱也是真的,牵绊是真的,牵挂也是真的。
这大概就是现代千万中国家庭,发生矛盾时的真实写照。
后来有一名观众说:“那场年夜饭,明明在千里以外,语言相异,问题差别,但感觉就是在我自己家里发生的。”
此外,我们要面对的另一个事实是:
一旦家中的长辈离世了,以往那些几世同堂的家庭聚会几乎不会再有了。
“树倒猢狲散,老人没了,一家人就很难再聚齐了。”
四散在外的子孙们,已习惯大城市的青年们,曾经迫切想要离开的那个村庄与年迈的亲人已成为最后的牵绊。
当有一天,我们终于告别这份恋恋不舍,故乡就成了回不去的地方。
《吉祥如意》全片分为“吉祥”和“如意”两个部分,“吉祥”像一部纪录片,“如意”则记录了前面短片的创作过程,令人心酸而又耐人寻味。
其实早在2018年,大鹏就凭借《吉祥》这部分斩获金马奖最佳创作短片奖。
在颁奖典礼上,捧着奖杯致谢的大鹏,最后突然说了一句:“这个奖献给我的姥姥,我真的很想你。”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显然,这是一个没有剧本的故事,也更像一个真实的故事。
大鹏拍了一场天意,然后用这场天意告诉我们:
如果你看完电影想起牵挂许久的家人,那就常回家看看。
不要像他一样留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