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龙承菲
编辑| 江宇琦
“伤疤已经十九年没有疼过了,一切太平。”
2007年,《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的图书问世,末章描绘的十九年后,哈利·波特再一次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他的朋友家人一路目送霍格沃茨特快远去,为自己年少的冒险故事,也为书外看客的青春回忆,画上了一个平淡的句点。
但是书本以外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还在变得越发多样和精彩。
过去的二十年间,“哈利·波特”系列合计推出了共计8部电影,总票房近78亿美元,是全球史上最卖座的系列电影之一;外传性质的系列电影《神奇动物在哪里》前两部已上映,全球票房超过14亿美元,第三部仍在筹拍当中。
除电影外,“哈利·波特”系列还推出了舞台剧、数不清的衍生周边和品牌联名,并联手环球影城落地了实景娱乐项目。
而在原作小说问世23年后的今天,当官方授权手游《哈利波特:魔法觉醒》宣布于5月29日开启安卓和iOS的双平台限量测试时,同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此前网传《哈利·波特与魔法石》将在内地院线大规模重映,也有不少网友表示,要去补上曾经欠下的那一张电影票。
毒眸查阅外媒2018年公布的一份排行榜后发现,“哈利·波特”以264亿美元的总营收,在全球IP营收排行榜上排名第六。《福布斯》如此评价这部由J·K·罗琳创作的传奇系列小说:“尽管她的读者年纪渐长,哈利波特系列依然像魔法一样绵绵不竭印钞。”
一场全世界的“魔法旋风”
1989年,24岁的J·K·罗琳在曼彻斯特前往伦敦的火车旅途中,看见车窗外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黑发小男孩对他微笑。
7年后,罗琳将写好的故事大纲和三章小说寄给了代理商,她笔下的主人公正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11岁小男孩,拥有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和明亮翠绿的眼睛,身形瘦小,前额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细长伤疤。
那十几家拒绝过罗琳和她作品的出版商不会意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小男孩会在日后风靡全球,与他背后神秘瑰丽的魔法世界一路,成为了不少人的童年奇梦。
小说中故事结束的1997年,恰好是小说问世的一年——第一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以下简称为“《魔法石》”)在这年6月正式发行。但即使是最终接纳了这个故事的Bloombury出版社对其前景并不看好,初版仅仅印刷了500册精装本。
但是,英国这片曾经诞生出《爱丽丝漫游奇境记》《纳尼亚传奇》等优秀儿童文学的土地,再次以热情的姿态,接纳了这部极具想象力的作品。
《魔法石》发售后迅速引发了热议,而看到商机的出版社也立刻开始加印,并最终助推该作品登上了全英畅销书排行榜的冠军宝座,获得了英国国家图书奖儿童小说奖和斯马蒂图书金奖章奖。
这样的热潮下,最初的500册精装本便显得尤为可贵——2017年11月,英国邦瀚斯(Bonhams)拍卖行在伦敦进行的一场拍卖会上,内页上有罗琳亲笔题词的初版《魔法石》被拍出了10.6万英镑(约合92.7万钱)的高价。
进一步将“哈利·波特”推向全球的,是相关的系列电影创作。
第二部消失《哈利·波特与密室》与第三部《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在1998年和1999年相继问世,让这个系列的火爆更上一层楼的同时,也让电影世界和好莱坞的资本们开始关注起了这个传奇男孩的故事。
图片截自纪录片《创造哈利·波特的世界》
据制片人大卫·海曼回忆,当时有不少知名导演都表现出了对这个电影的兴趣,其中包括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但因为年轻的忠实书迷克里斯·哥伦布导演,在去见制片方之前,就已经花了两个星期自行起草了一份剧本,他的这份热情最终打动了制片人。“我们见了很多人,最终我们落到了工作环境舒适度的问题,还有谁是对这个素材最有热情的人,结论是,克里斯·哥伦布。”大卫·海曼说。
导演确定后,彼时剧组仍然面临一个大问题:他们没有找到合适的主演。
罗琳要求哈利·波特必须由一个英国男孩来饰演,这让华纳放弃了选用美国好莱坞童星的打算,转而在英国开启了“海选”。在当年,曾有无数个适龄的英国男孩参与到了海选当中,想要成为那个挥舞魔杖的黑发男孩。
但是男主角的选拔并不是那么容易。大卫·海曼在纪录片中回忆道:“我们从1999年11月还没有导演的时候就开始找了,当时还是挺可怕的,因为那已经是(2000年)7月了,而9月就要开拍,我们还没找到哈利。”
最终,导演克里斯·哥伦布偶然间看到了一个《大卫·科波菲尔》的录像,认为饰演大卫·科波菲尔童年时期的丹尼尔·雷德克里夫“很有演哈利·波特的潜质”。但是这份邀请在丹尼尔的父母那里受到了阻碍,作为业内人士的丹尼尔父母认为,这对他的平生影响太大,从而拒绝了哥伦布导演的邀请。
最后还是靠着大卫·海曼多次保证不会因拍戏耽误丹尼尔的学业,丹尼尔的父母才同意儿子去试镜。丹尼尔以后回忆:“虽然我并不太相信这类工具,但是他(指丹尼尔的父亲)认为这是一种征兆,这一切可能是命中注定的。”罗琳在看了丹尼尔试镜的录像带以后,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感觉和自己久别的儿子重逢了。”
丹尼尔·雷德克里夫童年
在随后的十一年里,丹尼尔和从海选中脱颖而出的鲁伯特·格林特、艾玛·沃特森一路,成为了陪伴这一代观众时间最长、情感联系最为深厚的“格兰芬多铁三角”。
而长达八部的电影拍摄,让电影里的哈利成长为对抗伏地魔的战士,让电影以外的青涩小演员成长为在首映式红毯上大方微笑的青年,这种时间上的跨度带来了“看着他们长大”和陪伴成长的亲热感——这或许也成为了让《哈利·波特》系列风靡全球、并经久不衰的情怀源头之一。
《哈利·波特》在中国
在第一部电影筹拍的同一时间,《哈利·波特》在海外的畅销,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中国出版社的注意,国内多家出版社对《哈利·波特》系列的版权发生了极大的兴趣。
2000年7月,《中华读书报》撰文报道了当时围绕着《哈利·波特》历时八个月的“版权大战”,而参与角逐的就包括此前一向专注于引进外国名著的群众文学出版社。
作为中国最老牌的出版社之一,群众文学出版社碰巧于1999年,开始对经营思路进行调整,优化出版物的品种结构,特别提出将少儿图书作为出版社营业的重要部分来进行生产和经营,并成立了少儿读物编辑室——《哈利·波特》就此进入了出版社的视野当中。
时任群众文学出版社社长的聂震宁曾撰文《一部超级畅销书的“生命工程”——《哈利·波特》的整体开发与营销》,在其中提到:“有了这个经营思路,我们才比较容易顺着这个路径发现、注意、把握、抓住那个戴眼镜的英国小男孩‘哈利·波特’。”
而群众文学出版社此前打造出的品牌价值,也成为了拿下《哈利·波特》的制胜关键。
据聂震宁回忆,在进行了一个来回的关于版税率等问题的讨价还价以后,经纪人克里斯多弗·利特尔表示想领会出版社的情况。“当时(我们)非常认真地宣传了出版社在中国的文学出版地位,利特尔在电话里对我们的毛遂自荐不竭地惊叹,连声要求给他发文字材料。这时我们感到有戏了,英国绅士是不会轻易惊叹和发出要求的。”
在《中华读书报》报道发出后,包括《北京青年报》《北京晨报》在内,多家国内媒体都围绕着《哈利·波特》的版权大战进行了报道,引起了广泛的话题讨论。
而当时的群众文学出版社为此成立了专门的策划工作室,进行翻译的同时,也展开了严酷的保密工作。媒体的热炒和出版社的“神秘”,在书本投入市场前,就把国内读者的好奇心充分调动了起来。
在书本正式出版前一个月,群众文学出版社举办专题新闻发布会,宣布《哈利·波特》中文版的最终版权归属,这种前期宣传策略造就了“未闻其人、先闻其声”的舆论效果和市场准备,《魔法石》也就此在国内迎来了第一批销量高峰,成为2000-2001年度儿童文学类图书销售冠军。












